普朗克之牆|南特街頭追巨人

會到南特這個對法國人來說都不太考慮去旅遊的地方,是因為非常想看Royal de Luxe街頭劇團的巨人表演。舞台就在戶外大街上,不需要門票,民眾參予度非常高,完全是見者有份!受到空前熱烈歡迎後的劇團後來也到各地去巡演,但除了智利、澳洲跟墨西哥外主要還是待在歐洲。與其期待哪天能在加拿大看到這樣的表演不如趁還在歐洲的時候起而行,直衝大本營南特跟當地居民一起見見神秘的巨人。

原本我以為巨人是待在定點表演,因為Youtube上有人上傳之前表演的影片看起來似乎是如此,等我都到南特入住青年旅社了卻一直沒看到詳細地點的資訊。後來在書報攤稍微詢問了一下隔天該去哪裡看巨人表演卻得到巨人現在正在外面不遠的消息。大驚之下追問在哪裡?老闆卻又說他不知道,因為巨人是在外面趴趴走的,沒人知道當下巨人在哪個點上。這樣的表演型完全是意料之外!但也解釋了為什麼相關消息一直不太明朗。唯一的問題是這樣大大增加了追巨人的難度,除了要各方面掌握好情報,移動跟卡位都是很大的挑戰XD 對於本來就對當地不太熟悉的遊客來說需要很多的計算才能搶在巨人出現前到位,行程也必須彈性能隨時調整才行。還好我的旅行方式本來就走漫步型,追起巨人意外的順利,也沒有耽擱到其他的旅行計畫,馬上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追巨人心得。

Royal de Luxe為了保持神祕感一直到公演開幕前一天才釋放出路線圖,雖然有印製DM放在青年旅舍但不是很明顯,剛好被我發現趕緊抽了兩張隨身攜帶。其實路線圖也有張貼在遊客中心辦公室門口,眼睛不放亮一點很容易錯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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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DM上可以看到星期五只有一條紅線,星期六開始有兩種顏色的線,代表兩個不同的巨人行徑路線,暖色系的PG是Petit Géant的縮寫,意思是小巨人。綠色系GM代表的是Grand Mère,是祖母的法文。這樣看下來兩個巨人的關係就一清二楚了。漸層的顏色分別代表早中晚的場次,詳細時間用黑色小字標註,圓點是巨人會停下來的地方,histoire是說故事的意思。幸好還會一點法文所以解讀這張DM不算太困難,真正困難的是就算知道巨人幾點出發,卻不知道幾點會到定點說故事,定點環境也不曉得是如何,怎麼在人海中殺出一片天看巨人著實不太容易。

星期六那天本來打算到主教座堂參觀,卻看到廣場上一堆人在等候,遠方穿來音樂聲,我想這就是了!巨人要來了!於是立刻放棄進教堂的想法,跟著大家站在路邊相機預備。伴隨著超潮的民族音樂 ,可愛的巨人奶奶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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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驚嘆大家已經迅速舉起手上的相機、手機跟小孩XD 順利捕捉了幾張照片以後我才有機會觀察巨人奶奶:雖然是扯線木偶但動作卻像真人一樣靈活,除了走動以外頭會轉,眼睛會眨,也會微笑,手上拿著幫助走路的拐杖完全是實際使用的樣子。這些小動作要逼真不算難,但是轉頭的時候要搭配眨眼微笑,使用拐杖要搭配走路的速度跟方向這就很困難了。這些動作都要靠一整個劇團的人配合好才能辦到,他們的默契跟技巧令人驚嘆。

巨人在行進的速度非常快,拍完照看沒幾秒就只能看到巨人的背影了,當下我就知道這樣看是不行的,一定要先到定點等候才行。在巨人背後追不只看不到正面更不用說完全追不上。奶奶路過主教座堂的時候大約是中午,接下來人群有的散去有的往其他地方聚集。思考了一下果斷的放棄當下的行程,決定往奶奶行進的地方去碰碰運氣,地圖也顯示奶奶應該會在附近某處停下來講故事。

追到福煦元帥廣場的時候已經只聞其聲不見其影了,但是廣場被圍了起來,外圍被人群包圍著,我想這一定是定點之一不然怎麼會有一張巨大搖椅?一定是為了奶奶準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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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問了一下旁邊的人,的確奶奶等一下就會來這,但什麼時候會來沒人知道。奶奶到時候會面向哪裡?到底該在哪裡等?這些問題也都無解。懷著這些疑問等了莫約二十分鐘,遠處傳來奶奶的主題曲還有其他聲響,最後我選擇放棄在廣場死守,決定繼續跟著聲音去追奶奶。後來終於被我追到了!

就在廣場另一頭的河堤邊,奶奶正在岸邊說故事呢!卡好位的觀眾都在河的另一邊,從廣場過去只能看到奶奶的背影、吊車跟工作人員,非常不理想可是也沒辦法。四周都被工作人員圍起來了,好多人只能站在廣場牆邊勉強探出身體遠看巨人背影。從照片可以看到當天天氣好到爆炸,只能用囂張來形容的藍天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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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放兩張還沒被人群淹沒的福煦元帥廣場,很漂亮。廣場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以費迪南‧福煦命名,廣場的自由柱上面是少見的路易十六,是在復辟時其放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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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巨人在說故事的時候聽不懂覺得很可惜,結果回家一查巨人好像是用巨人語在訴說著南特與巨人的故事,那大家聽得這麼認真究竟是什麼情況?!不過往好處想至少不是只有我聽不懂XD

每一場巨人秀其實背後有一整個世界觀,這次取名為普朗克之牆是使用普朗克時間及其相關理論所做的設定。量子力學並不是大家都很專業的領域,想詳細了解普朗克時間可以到這邊看11分鐘的介紹影片,我就不誤導大家了。對這場巨人秀來說,普朗克之牆是宇宙與一切知識起源的邊界,而活在那之前的巨人們來到我們現在生活的空間必須翻越那座牆。然後,他們將告訴我們他們所知道的那些遙遠時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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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講完故事以後又開始移動,我猜一定是要回廣場了,立刻拔腿狂奔回去,正巧被我猜對了。靈活的擠到最前排後開始等待奶奶從河岸邊走回來,這段時間趁機研究一下錄影功能,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用600D攝影的一天,幸好來得及在巨人出現前搞定XD 三十度烈陽下一邊顧包包,一邊雙手高舉頗有份量的相機,眼睛忙著看巨人還要不時注意一下攝影狀況,說不辛苦是騙人的,但是就結果來說非常值得!筆墨難以形容,就讓辛苦拍來的影片轉述巨人在面前的震撼吧。

從影片可以看到比起行走,坐下更是大工程,身上的牽繩也得一一卸下才行。巨人的動作實在太逼真,劇團的人員看起來反而像是小精靈在奶奶身邊打轉。順帶一題吊車屁股上的威士忌是奶奶在喝的喔!奶奶還會打嗝打呼呢,實在不能更人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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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巨人表演的最後一天,先前跟工作人員聊天的時有聽聞最後一天要送巨人回到他們的世界,當天大家都會穿著白色的衣服去送別。我出門剛好沒有帶白色的衣物,當時也不覺得會有多少人會真的穿白色的,沒想到一到羅瓦爾河邊全部都是穿著白色衣物的人,不穿的人反而顯得突出。南特人的熱衷程度超乎想像,雖然巨人不是真實的人但重視他們的心情不假,送別儀式非常莊重卻不悲傷,這樣的精神令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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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好位置以後又是漫長的等待,感覺快要被太陽烤焦的時候終於從遠方聽到熟悉的音樂,樂團用令人捏把冷汗的姿態登場了,沒有練過的千萬不要學啊感覺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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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在後的是巨人秀最大的功臣:劇團的操偶師。他們一出場所有人都高舉雙手為他們鼓掌致意!大太陽下接力著拉動繩索才能讓巨人活起來,別說技巧,光是體力支出就很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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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小巨人,之前因為路線跟時間的關係一直沒有遇到,終於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奶奶原來您的孫子是黑人啊XD 難怪會選擇用這樣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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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偶師細心的幫奶奶把被子掖好,感冒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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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詳的睡在床上的巨人們被送到河邊以後就開始今天的送別儀式。首先要大工程的把兩張床吊起,把奶奶跟小巨人送到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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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上也有工作人員在做準備,視覺效果非常棒,看起來很浪漫,氣氛一下就渲染開了。不曉得對生態有沒有影響就是,我想外國人比較注重這方面的規定,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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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巨人們被安置好,在音樂跟煙霧繚繞之下,送別儀式正式開始了。被染成螢光綠的河面好像為了即將遠行的巨人們開了一條通往不同世界的道路,在音樂的催化下觀眾的情緒都滿激動的,是種特別又難以形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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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載著巨人們的船已經遠到看不到了以後人潮才慢慢散去,隨著羅瓦爾河上的綠色通道消失,我們跟巨人的連繫也斷了。不曉得他們再次現身人間會是什麼時候呢?

 

延伸閱讀:
STORY: DISCOVER THE STORY BEHIND THE GIANTS
THE PLANCK WALL: THE NEW PERFORMANCE BY ROYAL DE LUXE
Giant puppets for a big cente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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